五月十月病

至福な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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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现充×欧神

【医生】现欧

    ⤷ooc都是我的锅

    ⤷有错误请原谅我

    ⤷如果有私设是我不好,还是希望各位愉快

    ⤷那么开始吧

 

        上学第一天欧阳就发现他那个本地的室友手上颜色特别“丰富”:手背上血管特别明显,手背连带手指上有不少暗红的斑,很像是中学做实验用的什么化学药剂腐蚀出来的疤痕。这只青一块红一块的手,在被点到“高××”的时候举了一下,然后迅速放下来,和另外一只同样斑斓的手紧紧扭在一起,但是这双手始终没有碰到桌面,戒备地悬着。欧阳甩甩头发,心说怪人一个。然后他就沉迷于肝手游了——据说今天爆率提高百分之三十。


        年级会何时结束,欧阳也不知道,反正等他十连抽完,教室也就剩下除了他以外的那位姓高的兄弟了。“这爆率也不怎么样嘛…也就正常发挥吧。”欧神小声嘟哝了一句,挠挠染成棕色的短发。


        他环顾四周,想到反正这大兄弟也是室友,不如一起回个寝室。这么想着,欧神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在那人的肩膀上一拍,还没说出一块儿回寝室这句话,那人就几乎是“腾”地弹起来了,他弓着背活像一只猫。只见那人紧接着后退两步,惊恐地看着欧神。


        这回轮到欧阳被吓到了,不就拍了一下肩膀吗,我又不是皮卡丘,不至于这么触电吧。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这位高同学一阵局促中才站直了身子,道了一声“抱歉。”这一本正经的道歉方式,让随便惯了的欧阳心中汗颜,但是也只好配合他的画风说了一句:“没关系。”欧阳心中连连叫苦,这四年都和他同住,估计要被嫌弃致死了。


        回寝室的路上老高解释了一下自己介意被别人碰,并再次致歉。欧阳看着这位始终神经质地避免接触任何东西的样子,看着他纠集在一起的手,一句“洁癖”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欧阳觉得气氛太尴尬了,就无不明快地说了句“成,我以后注意。”老高愣了一下,头一次,有人表示理解,大多数人只是丢下一句洁癖就避之不及。


        一回到寝室,老高立马表示自己得再去洗个手并且要用高锰酸钾拖地。欧阳这才反应过来,老高的手上全是过度洗手和高锰酸钾腐蚀的痕迹。


        转眼一年过去了,各个室友的生活习惯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在老高今天第八回整理桌子之后,原本在吃鸡的欧神实在坐不住了,就算他大骂猪队友操作,他还是偶然听到老高依次挪动个人物品然后不停归置的声音。趁着伟哥不在、主席一边打着官腔一边走出寝室门的时候,欧神摘下耳机,斟酌着问老高:“高老师,你这是怎么啦?”高老师手在空中无意义地挥了两下,双手又突然颓然地垂下。他尽可能冷静地问欧神:“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欧神看见老高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可能昨天,前天,前很多天都没怎么睡。


       欧神爬下床,趿着拖鞋,走到距离老高还有三步的地方尽量看似随意地说了句:“老高啊…有什么事可以说说呗…实在不行…唉…嫌我们不懂也可以找个大夫…看看…?”欧阳回忆着动漫里面常见的桥段,对于精神不稳定的人,一定要斟酌,好好斟酌再开口,否则崩坏的可能性…


        老高垂着头,重复着:“那就看看吧…看看吧…”说实话,听了这句话,欧阳竟然松了一口气。“那要不这样吧…这周末,我陪你去?”老高看着欧阳,让欧阳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眼神。老高深吸一口气,“那就这周吧。”

“成!”欧神应答道,“那我就为你破例,周末出个门,暂时放弃陪伴我的老婆们吧。”欧神拍拍胸脯说。


        周末这条,欧阳当真早起,换上干净的白袜子和运动鞋,陪着高老师出门去了。老高竟然也因为有这个人的陪伴,两周以来头一次不那么紧张于外出。


        其实看心理医生也没那么神秘,过得医生的许可,欧阳可以在最后开药和医嘱的时候陪着。那个戴着方框眼镜的中年医生除了开了一点抗抑郁的药以外特意叮嘱说一定让老高的生活充实点,多多分散注意力,要对生活有信心。


        欧神在一旁嗯嗯嗯地回答,不停点头。“还有啊,”医生接着说,“尽量试着和别人多接触,我刚才已经通过催眠缓解了你的抵触情绪,你看看你同学,多干净一小伙子,世界没你想的那么脏。”高老师轻轻点头。“那就今天就到这里吧,过一个月再来复查一下,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和正常人一样,不是什么病人。”医生后来说了什么高老师都没怎么听进去,只有医生和欧阳这样说过,我并不是残缺的,我和别人并无差别。


        老高可以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不再抑郁和强迫行为减少了,而且某天竟然主动拍了一下欧神的肩膀打招呼。反正高老师只要看到欧神心情就挺好的。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无非是欧神继续制霸所有游戏,吊打所有对手,伟哥继续散发温暖,还是一无所获,主席还是每天指点江山。而高老师每天都开心了一点。

   

     这天晚上,欧神叼着一次性筷子,说:“你该没忘记明天复查吧?”老高摆摆手:“忘不了。”老高知道自己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那就好。”欧神扒了两口高老师给他带的饭。


        半夜的男寝不算特别安静,主席打鼾,欧阳有点轻微的磨牙,窗外还偶尔有刹车的声音。明明没什么可紧张的了,高老师今晚就是睡不着。高老师爬下床,站在寝室中间,看外面,十一月了,月亮旁边的云很少,晚风也很凉了,不再适合只穿着睡衣站着了。


        高老师看到欧阳睡熟了,他撒开称为老婆的等身抱枕,一只手垂到了床栏杆在。他忍不住走过去,盯着这只手看了好一会…


        第二天,复查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医生对这个年轻人迅速的恢复大加肯定,他相信不久,这个年轻人就能回归完全的正常生活了。


        欧阳嘿嘿一乐,说道:“为了庆祝老哥你的一大进步,我们今天去吃东来顺呗!”老高抿着嘴尽量不笑出来:“好啊,就去吃火锅啊,我请客。”欧神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庆祝自己可以大饱口福。席间,欧神愉快地说:“诶,你说这医生真是神了,就这么几周,说了俩小时的话,你就给治好了…”欧神自觉失言,不该说什么治好什么的,赶紧吃了两口羊肉,什么也不说了。老高长长地闭了一阵子眼。


       欧阳不知道,昨天晚上月亮其实特别亮,他被月亮照亮的那只低垂的手,显得特别好看,而自己,几乎是忍不住地,也带着迟疑地伸出手,第一次尝试着和另外一个人紧紧相握,然后扣紧手指。欧阳也不知道,治好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医生,是那个晓得小心照顾自己心情的小伙子,治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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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丢丢)

    当然,连老高也不知道的是,月亮很亮,亮到伟哥也看到了少年紧紧握住的手。


    伟哥曾经在只有他和老高的时候说“只可惜性别不对。”老高回答,“性别不重要,至少我不在乎,除了取向,他是这个世上最适合我的人。”因为除了他,没有人像这样照顾我一度崩溃的感官。


    其实并没有什么医生,也没有什么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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