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月病

至福な微糖/
日常写写文,我喜欢看评论呐!

我的薇薇安

我纯粹就是想写一个第一人称的。感觉没有cp的tag我写的东西不会有人看的啦

我昨天才开始看道连格雷的画像,对后续甚是期待。

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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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云雀啊,你为什么不爱我,不像我爱你一样? 不知道多少次地,我在清晨来问候我的鸟儿,可是他从来不回答我。说“他”并不准确。可是也不能说是“她”。我觉得,我亲爱的云雀,我的薇薇安,是泯灭了性别这种肤浅的存在的。那么,我们暂且称呼薇薇安为“他”吧。


 现在,我的薇薇安还睡着蜷在暗红色天鹅绒铺就的巢里。笼中的巢。我禁不住上前一步,用手去抚靡只有人的指头那么细的金丝鸟笼——这个美丽的物件让我颇费心思。怎样的材质?怎样的弯曲的弧度?我翻遍巴洛克样式的设计,整整三个月,我一直为此而工作。最终在悬勾上盘上低垂的金百合,枝叶交通。光是摆在这阳光充足的房间里,这件艺术品散发的光晕和投射的影子都足够令人心醉神驰了。 


然而,这些美丽都比不上我的云雀。沉睡的,安静的薇薇安。阳光带状地,打亮他纤直的小臂。阳光使得阴影尽失,没有阴影的衬托,他的手更显得柔若无骨。可是我知道的,他的手,若是抚摸便知道是柔滑的肌肤和精巧骨骼的匹配。有血有肉却又是骨骼分明。 


可是我的薇薇安,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和“爱我”的样子最为相似。当他醒来,美丽成倍地被放大,可是他的神情,他的语言,和他的态度都说明他不爱我。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我的最爱,我最美丽的云雀,我的薇薇安。 


薇薇安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好一会儿他好像才回过神一样,才把眼珠转过来,他定定地看着我,他薄而平直的上唇只是微微有一点粉色,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我看得见他的贝齿。

 “薇薇安…”我唤道。 薇薇安吐了一口气,坐起来轻轻应答道“诶…”


我的喜悦从一开始就压倒了惊诧。他第一次这样回答我! 我觉得惊喜淹没了我,几乎是差点忽略了薇薇安接下来的话语,薇薇安悠悠地开口问道,“我还在反抗你的时候就说过,我不是薇薇安。不过,现在,我不会再否认了。”进一步他接着说:“那么我问你,你想从我身上的得到什么?你想让我怎样才肯给予我自由?我会答应你的。” 


我是何时跪下来的呢?现在眼见的薇薇安是如此崇高,仿佛是王座上的君主。我几乎是感激涕零了。我尽力仰头想要看着薇薇安,可是他背后的光芒太耀眼了,让他的面孔难以直视。我感到畏惧。


人为什么会畏惧美? 


我打开笼门,引着薇薇安走出房间,走进狭长的走廊。薇薇安站起身来,对于即将从自己身上滑落的睡袍毫不挽留。他年轻修长的躯体一丝不挂地,却又是以极其高的完成度的姿态展现在我面前。 对!这就是我的薇薇安。 他信步跟在我身后。虽然是跟从,却不显得乖巧,相反的,他十足地跋扈。虽然赤身裸体,但是他却体面非凡。举止随意,却没有哪一点是轻佻的。喔,这就是我心中的薇薇安。即使做了我多年的囚犯,仍然是这幅模样。 


我引他来到大厅,为他换上我早在十年前就准备好的礼裙。层层叠叠的装饰花边,如同奶油一般顺滑却层次分明。我精心选择的图案,如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我在裙摆上坠饰的永生的花,现如今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美丽如初。我不喜欢裙撑,我更喜欢用柔软的布料和薄纱堆叠。我在薇薇安蓄长的秀发中簪上庭院里刚刚采撷的蔷薇,用缱绻的丝带绑缚着。


 这样的薇薇安终于坐在了我为他一人准备的,垫着红丝绒的椅子中。 我惊喜地回到画架背后,尘封十年,色彩鲜艳如初。只有脸面还空缺着。薇薇安安然坐着的姿态,和我画中一模一样,我终于能够补上十年前悬而未决的一块,终于能使我的梦境趋于完整。画中的爱甚至蔓延到了画外,感染着我。我觉得一种自由感包围着我,我似乎感受到光影之间,薇薇安接受了我,我成为了他,他却围绕着我。我与他歌舞,我们飞翔,我们盘旋,我们都在我笔下的画中。 


薇薇安啊,我梦中的人,我的云雀,我看不够。


 可是他们,用“发现”这个词来形容我。报纸上说原本十年前名声大噪,却销声匿迹的画家(他们竟然认为我在这十年中已经死了!)近日被发现死在自家阁楼里。说是他居住的房间布满蛛丝和尘埃,地上散布着破布。而画家本人,在阁楼里,身边却堆满了各色鲜花,繁花如同华丽的织锦,是整个房子最文采精华的所在。最令人惊讶的是画家虽然家中脏乱,可是画家自己却纤尘不染,死时身上盖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繁复华美的裙子,画家对面摆着一面光彩夺目的镜子,画架上摆着至今世人从未见过的伟大画作,画的是绝世美人。不论是光影还是艺术表现力,这种悠远的审美意境都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 


胡扯什么,我画的是薇薇安,薇薇安是没有性别的。我只承认他是个美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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